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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月圆独自莫凭栏

来源: 北方文学城 时间:2021-06-25

阅读时久,内心郁积,不觉滋生焦灼之感。这读虽饕餮,便也失其本义。于是,自然山水里走一遭,是吐纳是圆融,甚或是一番肉体劳作,于晚凉灯下,才渐渐回归地阔天圆。

在阅读里,总觉是个饥饿的孩子,日日勤勉里,恍惚如梦,不知今夕何兮也。这确实可怕。世间美好种种,总说有进退自如之心才好。否则,在自由飞翔的世界,总给自己一个枷锁,实在疲累不堪也。这枷锁比之祥林嫂的枷锁更甚屠心。因是执念,而非环境使然,似乎是为一个所谓学富五车的目标,而丧失太多尘世之欢,似乎不可取。少时曾有一老师诫吾曰:成人不自在,自在不成人。于是,三更灯火五更鸡,甚至爆竹声中一岁除里,旦夕努力,不敢有丝毫懈怠也。虽那时不知钱穆、牟宗三,也不知冯友兰,更多在古典诗词里辗转,只是为一所谓前程计,多半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。

流年,似水,那些杨柳依依的喜悦,那些雨雪霏霏的荒寒,在逝水流年里渐渐丰沛了此刻的情感。只是不再是莽撞少年,亦不是白乐天泪湿青衫。心里却是常常想起那句:千载琵琶作胡语,分明怨恨曲中论。那日在浔阳江边,苍茫倒是一片,只不见枫叶荻花秋瑟瑟,却又想起东临碣石的曹孟德,想起毛润之的魏武挥鞭。

多少人水边感叹,孔夫子“逝者如斯”,苏东坡“大江东去浪淘沙,千古风流人物”,刘禹锡“千淘万漉虽辛苦,吹尽狂沙始到金”……只是,这世间有时也如“风霜刀剑严相逼”的黛玉,即使有西厢共品的心照不宣,只是,只是,也只能“凭栏人向东风泣”,等不到属于自己的花好月圆。

然李煜有言:独自莫凭栏,无限江山。辛稼轩亦云:把吴钩看了,栏干拍遍,无人会登临意。

即便是“澄江似练”的王安石,变革里的争斗终归无言。在秋风里,开始思念杏花春雨江南,因为天上的孤雁。

断雁西风,碧树倒是未凋,不如此刻,温一壶酒,邀王摩诘“弹琴复长啸”,邀陶潜魂归桃花源。

我捧着我的杯盏,等待着嫦娥出现,一起起舞在这中秋的月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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