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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女孩

来源: 北方文学城 时间:2021-06-27

女孩是我高中时邻班的同学,可我在中学期间却从未知道她的名字。

她的皮肤很白皙,面庞娟秀,眼睛大大的,微卷的头发扎成两个把子松散地垂到胸前,很显然属于我喜欢的那种文静的大女孩。我们在高中是同一个年级,虽同在教学楼一层,但教室却不相邻。那时候我的座位临着窗子,窗外是宽约两米的沿楼花坛,花坛外边是一条校园甬道,那是通往教学楼后操场的必经之路。花坛里临窗种着一株白丁香,于是每当自习或课外活动时,我便经常能够透过或疏或密的丁香枝影,见她静悄悄地走过。

不知自何时起,单恋开始了。而我也不断地,思量着她于我究竟会作何想。我想她也应该是有所知觉,因为每当她从窗前经过,总会做出一种在我看来是有意的漫不经心状,随手抚动或甩起她的两个发辫,因而我也就更为她的楚楚可人而心旌摇动。那时候,我的这种单恋似乎并不专一,除她之外,还有好几个女孩的影子始终映在我的心里,这似乎是男孩的一种特性,在十几岁的这个阶段,他们对异性的好感并不需要专一,选择可以是多项的——当我们甚至都还互不知道对方名字时,根本涉及不到道德问题。所以,虽然我对她有着单恋的相思,却也并没有那么刻骨铭心,虽然那时的我还说不清,但也明白这也许只是青春乍放的我,对于朦胧爱情的一次浅尝即止罢了。

然而,她却来到了我的梦里。

梦境是这样的: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,我和许多人在一座房子的屋顶上搬着什么东西。后来,大家忙碌完陆续离去,只有还一直倚在一堵女儿墙边,用水汪汪的大眼睛,静静地望着天空里的圆月,梦里的我们已经是恋人。我想吻她,于是揽过她的面庞来——她却不说话,也不反对,依旧用那双大眼睛静静注视着我。我醒来后久久不能入睡,起身打开台灯,在日记本上记下了这个梦的片段。

第二天,当她神态依旧地从我窗前经过时,我在恍惚中便去怀疑她也做了同样的梦,只是故作漫不经心状。之后有几次当我们恰巧走个对面,她总会突然加快脚步低头从我眼前匆匆而过,我感觉那是因为惊慌。于是我猜测她对我应该也是有所感觉,至少,也和我似的有着朦胧的单恋吧。

那时候,我毕竟是十几岁的孩子,我们的任务就是学习,除了学习还是学习。极端的压力,让我面对这无端而隐秘的爱恋,从来没有鼓起过要去把它变为现实的胆量。我没有主动和她接触,没有哪怕是打个招呼,从来也不知道她的名字,我甚至也不敢去打听,怕引起同学的多心——我就这样奇异地单恋着,虽然她已经走进了我的梦境,在梦境里我们已经成为恋人。就这样,直到高中毕业,大家各奔东西。

高中毕业后,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知道了她的情况。那是与她同班的一个同学,我们在大学时成为好朋友。从那位朋友的班级合影上,我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,也知道她因为父亲有病,没有参加高考。

大学一年级,按照当时约定俗成的观念,这个阶段我们有自由恋爱的权利了。就在这时,一个可能改变我们彼此命运的机会出现了。

那是一个初秋的下午,正值周六(那是还只休星期天),校园里正在热烈地进行着班级间的羽毛球比赛,我也报了名,但仅一轮就被刷了下来,于是就在一旁呐喊助威。这时我看到学校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孩,向人问了一下路,就朝我们的教学楼方向走去。我的心立即狂跳起来,那正是她。于是我远远的跟在后面,思忖着该找个什么理由去和她说几句话,一边想一边踌躇和矛盾着。她走到教学楼一楼的一间临着楼梯间的教室,进去问了一下——可以肯定,那里几乎没有人,学生们都在外面活动。只见她等了一会,就在外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,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来看,似乎是在等她要找的那个人。我犹豫着走到楼梯间,一楼外廊有一个门与这里相通。我望过去,见她还在那里静静地看书,开始泛着金黄的灿烂的斜阳辉映着她,让她的侧影更加迷人。

我鼓起了勇气,终于唤出了她的名字。

可是校园的里嘈杂声太大了,她根本没有听见。而我则像是终于完成了一项任务,飞快地跑到三楼自己的教室,心兀自砰砰地跳着。等我镇静下来,终于下定决心,再次回到一楼的时候,她已经离开了。从此,我再也没有见过她。

我一直在想,如果那一次她能够听见我的呼唤,或者我有勇气上前去和她攀谈,也许我们命运的轨迹都会改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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